一只浅色章鱼贴在礁石旁,腕足伸展开,轮廓很容易辨认。几秒后,同一个位置只剩下一团与岩石接近的斑驳纹理。它没有钻进洞里,也没有变透明,身体仍在那里。

变少的是它与背景之间的明显差别。

一只棕灰斑驳的章鱼伏在同色礁石上,弯曲腕足与起伏皮肤融入海底纹理,仍能找到眼睛和部分身体边界。
章鱼海底伪装的概念插画;不用于识别具体物种,也不表示对所有观察者都能完全隐藏。

不只是把浅色换成深色

观察连续的变化,可以看到几种动作一起发生。

浅色、展开的身体逐渐出现深浅斑块,腕足靠拢,边缘变得不规则。另一只原本表面较平滑、头部轮廓明显的章鱼,伏在海底后更像旁边粗糙的石块。还有一只移动时颜色很深,停在斑驳海底之后,身体表面也出现接近背景的明暗碎块。

这些变化的重点,是让观察者不容易把“一整只动物”从背景中分出来。颜色相近、花纹相接、轮廓不突出,往往要一起起作用。

皮肤上的色点,能改变显露的面积

章鱼等头足类的皮肤具有色素胞结构,其中含有色素。周围肌肉受到神经控制时,可以把含色素的部分拉开,让色点显露的面积增大;松弛后,显露面积又会缩小。

许多这样的小区域协调变化,就能快速改变身体的明暗与花纹。皮肤中的反光结构还会参与外观变化,所以不能把它简单理解成一层均匀涂料,或把所有颜色都归给同一种色素。[1]

连表面也能变得凹凸不平

如果背景是粗糙礁石,一块颜色相近、却异常光滑的表面,仍可能显眼。

章鱼和乌贼能够通过皮肤小突起改变表面纹理,让平滑轮廓变得起伏不平。这些结构通常称为乳突。乌贼的相关实验进一步研究了它们受到怎样的神经和肌肉控制;这类实验说明纹理可以被主动调节,但具体结论仍要保留研究物种的范围。[2][3]

再配合身体放低、腕足收拢或伸展,动物的外形也就更难与海底分开。伪装不是只有“换颜色”这一个按钮。

看不出来,不等于真的消失

光线、观察距离、背景和动物是否移动,都会影响伪装效果。如果一直盯着同一位置,仍可能循着眼睛、腕足末端或轻微动作把它找回来。

因此,所谓“隐身”是形象说法。更准确地说,是章鱼改变了自己与环境之间的视觉关系,降低了被发现或被识别成动物的机会。一个视频的标签,也不足以确定画面中每只章鱼的物种。